北京日报记者 高倩
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经典作品里，众星云集的《哗变》是“话剧姓话”的典范，也是北京人艺演绎外国作品独特风格的典型代表作，每每开演，一票难求。日前，4K高清戏剧电影《哗变》亮相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“幕力所集”单元，在西单首都电影院上映，两位主演冯远征、王刚做客映后谈，分享戏剧电影幕后拍摄的经历与感受。
4K高清戏剧电影《哗变》亮相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。北京日报记者 方非摄
值得一提的是，《哗变》是本届北影节最快售罄影片。《哗变》由美国导演查尔顿·赫斯顿执导，任宝贤、朱旭等艺术家首演于1988年，讲述了军事法庭对战舰凯恩号哗变事件的审判过程。2006年，重排版《哗变》由任鸣担纲导演，冯远征、吴刚、王刚、王雷等中青年演员接过接力棒，并一直上演至今。大幕拉开，被告、原告、检察官、辩护律师、证人轮番上场，用犀利的言辞展开逻辑缜密的角力和辩驳。没有任何场景变化，没有复杂的调度，整个舞台还原出逼真的法庭现场，进而揭露一场深刻的人性博弈。
戏剧电影《哗变》，在单纯的舞台记录与电影美学之间寻找平衡，场景和调度忠实保留戏剧舞台的样貌，但分镜头语言详细而有节奏感，捕捉了许多在剧场里难以“逼视”的演员的细微表情、精准动作与舞美细节，还原出《哗变》独有的震撼人心的“台词风暴”。同时，戏剧电影并不回避“穿帮”，它刻意保留了打向演员的灯光、后台的通道、全场观众静默专注的目光以及首都剧场那方舞台的“镜框”，留存戏剧骨子里的“假定性”。
戏剧电影《哗变》的拍摄启动于2023年。当摄制团队把机器架进剧场后，“演员们纠结了一下午，到底是按话剧还是电影的方式演。”奎格舰长的饰演者、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回忆，“最终，大家达成共识，《哗变》既然是话剧，我们就用话剧的方式去演，然后借助电影的镜头去呈现更多细节，《哗变》的后期制作用了一年时间。”
饰演检察官查理的王刚，也纠结过“真实”的尺度：“传统电影讲究真实，所有的道具都要真实，如果假一点儿，观众就会觉得很出戏，但戏剧电影的前提仍然是戏剧，即便是角色在台上说了一句悄悄话，我们也要让剧场里最后一排观众清楚地听见，这是一种经过夸张的表现手法。”但戏剧那种强大的感染力，即使穿过银幕依然感人至深，放映现场，王刚坐在观众席里，旁边有一位观众时常跟着紧张的剧情发展小声自言自语，对此王刚感慨，“这说明大家是真看进去了。”
包括《哗变》在内，今年，北京人艺带至北影节的高清戏剧电影还有《茶馆》《正红旗下》《张居正》，题材丰富，涵盖古今中外，自4月21日起，这4部电影连续4天展映。从拍摄于院庆70周年演出现场、仍有较强的舞台记录性质的《茶馆》，到北京人艺真正意义上的首部戏剧电影《哗变》，再到运用了更多电影手法的《正红旗下》《张居正》，“我们越拍越好。”冯远征透露，接下来，剧院将每年拍摄两到三部戏剧电影，既为优秀的话剧作品留下珍贵的影像资料，也助力北京人艺这块中国话剧的金字招牌传播到更远、更广的地方，“比如，外出巡演时，我们可能只能选择一台作品，但戏剧电影，就可以同时带上几部。”
冯远征也回答了许多人艺戏迷关心的问题——今年6月，《哗变》将再次上演。至于“人艺五虎”是否齐聚，他幽默地卖了个关子，今年是2006年重排版《哗变》上演20周年，“几位演员能不能来，大家就猜一猜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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